1989年,拥有5次NBA总冠军、6次MVP,NBA历史得分榜第一名的“天勾”贾巴尔宣布退役。
在湖人主场举办的谢幕仪式上,当被问及职业生涯遭遇过的最伟大、最强悍的对手是谁时,贾巴尔神色凝重转而又摇头微笑到说。
“他从未打过NBA。噢上帝,他叫山羊”。
1969年,曼哈顿一间皮草店门前。时年25岁的山羊正扛着一摞刚从店里偷来的貂皮大衣夺命狂奔。
遗憾的是他那名震纽约的双腿并未跑过警察的车轮。
在之后的判决里,他因盗窃罪被判入狱16个月。
山羊出生在南卡罗莱纳州一个贫困的单亲家庭。因为父亲失踪,在还是婴儿时他就随母亲一起去到纽约讨生活。
少年时代的山羊个不高,人不壮。在家哈林区附近的各个野球场经常连加组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大伙都散了的晚上,在空荡荡的球场朝着篮筐用力的飞翔。
那时的山羊世界里只有篮球。听说跳高运动员都会进行负重练习,他便整日把两个沙袋绑在自己腿上。
对贫民区的孩子来说,篮球是除了音乐外另一个可以出人头地的领域。天赋加上苦练让山羊初中时就能参加野场上的奖金赛,和高大粗壮的成年人同场对抗。
山羊本名叫厄尔·麦尼考尔特。
因为这个生僻的名字太拗口,所以同学干脆予以简化,叫他“考尔特”,即英文中的“山羊”Goat。在他成名后,粉丝又将这个绰号释意为“史上最强者”,即GreatestOf All Time。
到了高中时,山羊在曼哈顿区已经可以算是威名远扬。
在他的一生里,最为人广之的一个传奇事例就来自于这个时期:和人对赌原地起跳摘取篮板顶端的硬币。摘下了钱归山羊,摘不下双倍赔给对方。
当时的山羊身高1米87,算上臂长,站立摸高极限也就在2米4到2米5之间。
而标准篮球架,篮板顶端离地为4米。即便是野球场的稍矮些,那也至少在3米5以上。这意味着山羊可以跳1米多高。据NBA官方数据,迈克尔乔丹的极限垂直跳高为1米22。
一段时间后,在哈林区即便山羊开出10倍的赔率也没有人愿意再和他赌这个游戏了。断了这条财路,一度还使拮据的山羊非常捉急。
山羊自传电影《篮板 山羊传奇》片段
到了高二,山羊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辉煌期。
他就读Benjamin Franklin高中是纽约知名的篮球学校。每年的美国高中联赛(NSAA)对校方来说非常重要。打得好甚至可以直升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一个被视为NBA后花园的地方。
那会的纽约城还有另一所以篮球闻名的高中,Power Memorial。而这所学校校队的领军人物便是小山羊一个年级的“天勾”贾巴尔。
在美国高中联赛上,山羊领军的Benjamin Franklin高中最终击败了贾巴尔带领的Power Memorial。
后来二人场外单挑也是山羊胜多,贾巴尔胜少。这让向来孤傲的贾巴尔从此对这个其貌不扬的兄弟佩服得五体投地。要知道,贾巴尔的身高可有2米18。
“天勾”贾巴尔
山羊的传奇还在继续。
在美国高中联赛的另一场比赛上,山羊在正规比赛中耍出了他在街头的绝技,罚球线起跳灌篮。
1987年NBA扣篮大赛上,迈克尔乔丹从半场起持球助跑,最后罚球线起跳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灌篮。但那是没有阻拦和运球的表演。
在高中联赛赛场上,当时的山羊是运球疾驰,并且前方有两名均近2米的防守队员进行干扰。
但没人想到山羊就这么起跳了。凌空隔着两人,用被他称作“战斧式灌篮”的双手爆扣,顶着两个大汉把球砸入了球框中。
山羊变态的能力还不止于此。
高三那年,在现被称为全球街球圣地的洛克公园。山羊在公园举办的年度大赛上当着上千观众的面来了一个“二段扣篮”。
这个动作至今在NBA里也没有谁可以再次重现。全场愕然间,山羊只是温柔的对裁判说了句:“这球算4分”。
山羊自传电影《篮板 山羊传奇》片段
年轻人是不会讲究什么厚积薄发,厚德载物的。
特别是像山羊这样少年成名,又缺乏管束的孩子来说,过早的巨大成功往往会成为颠覆人生的挫折。
高三那年,因为和帮派分子走得太近,山羊被Benjamin Franklin高中开除。但承蒙洛克公园杯赛主办人霍坎比·洛克厚爱,山羊被介绍到了纽约城外的另一所高中就读。
由于学业实在过于差劲,毕业会考考了个全校倒数第二名。山羊无缘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这样的NBA摇篮,转而只有去到老家的一所普通大学就读。
在学校里,因为他魔术般的球风与教练要求的团队精神、实用主义完全相悖。加上学业依然常年垫底,逃课太多,最后仅在大学待了一年后,山羊便辍学回到了纽约街头。
起先的山羊对自己与街头篮球还是抱有信心的。但事实就摆在那里,失去了蓝天,雄鹰再烈也不过是只公鸡。
现实与理想的落差让山羊自暴自弃。练篮球的时间少了,事业的发展停滞了。
1969年,在离曼哈顿一皮草店不远处,25岁的山羊因偷抢貂皮大衣被捕。同年,他的球场知己贾巴尔以状元身份入选NBA雄鹿队,一夜间名利双收。
监狱里的山羊失去了锐气,瘦弱的他此时已和常人无异。
在刑期将要结束时,一位狱警拿着一本关于他的纪实小说《The City Game》找他签名。百感交集的山羊似乎觉得梦想似乎还可以继续,便努力的在牢里做起了康复练习。
幸运的是上面提到的那本小说,ABA联盟(ABA是美国篮球协会的简称,类似于NBA。1976年,ABA和NBA合并)犹他星光队的老板也看过。他被山羊的事迹所吸引并在山羊出狱后邀请他到球队试练。
可山羊没想到短短几年的荒废,已将曾让他翱翔天际的身体消耗殆尽。他没有通过球队的考核,再次回到了哈林街区。
每当从报纸、杂志或者电视上看到好友贾巴尔的消息,为他高兴之余,山羊感到更多的是黯然伤心。
虽然山羊依旧在街头各大野场打球,并靠着自己的声誉在曼哈顿区举办了“山羊杯联赛”。
但人生的失意与现实的压力让他再一次靠近了帮派。
1977年,时年33岁的山羊因伙同拉丁匪帮抢劫洗衣厂再度被捕,并被判两年监禁。
1979年,历尽人生起伏的山羊下定决心。带着儿子回到了老家南卡罗莱纳,彻底断绝了在纽约的一切帮派关系。
一年后,他再次回到了自己深爱的曼哈顿哈林区。和他一同回来的还有停办了数年的“山羊杯联赛”。
至此,山羊将剩下的余生全部奉献给了他最爱的街区与篮球。选拔并帮助有才华的年轻草根球员成为了他最后的使命。
1989年,纽约时报用整整一版的页面向全城介绍了这位哈林区的街球上帝。
采访中山羊谈到,对街头的孩子来讲,最重要的就是比赛和场地。
山羊回忆自己当年和帮派成员走得那么近,一部分原因就是公共球场几乎都被这些地痞霸占。想要打球不但需要球技,还得在道上有点名气。
后来的山羊靠着自己的威望为纽约街头孩子扫清了场地这个最大的难题。二十年间从山羊杯联赛里诞生的高手数之不尽,进入NBA的也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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